早上6:30准时起床,我们与王医生约好7:40在医院见面,随他进行为期两天的“妇产科男医生”生活体验。到达医院的时候,王医生已经跟昨晚的值班人员了解过情况,我俩一边跟王医生走向办公室一边飞快地往嘴里塞着早点。换上从医院借来的大大的红色女医生服,感觉自己一下子也神圣起来。王医生是妇产科的负责人,办公室却非常简陋,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小书柜里放着《妇产科学》、(《现代围产医学》等20多本书和一些文件。
8:00交班会议开始,全体起立。整个妇产科60多人,只有两名男医生。三名夜班医护人员拿着值班纪录汇报昨晚孕妇的出入院以及孩子出生、孕妇情况变化等。会议室的左面墙上挂满了“仁心仁德”、“妙手仁心”等锦旗,右墙上则贴满了科室的年度奖状。王医生一边听,一边详细询问,听完后他说:“有三件事跟大家讲一下,第一,我们的医护人员对病人做解释和宣传工作要到位……第二,今早我看到一个洗手间的水龙头没有关,要节约用水,水是很宝贵的资源。伊拉克战争是为石油而打,说不定以后就要为水而打了;第三件,小刘在院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挺好的。散会!”看看钟,整个过程一共20分钟。
8:25,王医生来到门诊大楼开始接诊病人,我俩坐在对面的桌旁。第一位病人是个34岁的黑瘦孕妇,来做常规产检。王医生一边询问一边刷刷地写完病历,抬起头说:“上床做个检查。”孕妇慢慢躺到诊床上,王医生开始量宫高、腹围,听胎音。孕妇小声问:“人家说我5个多月的肚子太小了。”“不小啊,谁说小的?你瘦啊。”“我今年34岁了,要不要剖宫产啊?”“不用。你的年龄哪里大了,有机会自己生嘛。主要是生产时有无其他异常情况,年龄并不重要。”孕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谢谢。”第二名病人是来做产后检查的,临走时,王医生叮嘱:“要注意避用了啊。”避用?哦,原来是避孕,王医生的东北腔普通话让我们忍俊不禁。
一个上午,王医生接诊了13名病人,情况各个不同。有一名怀孕6个月的孕妇患了急性黄疸肝炎,王医生翻阅病历后又查看了孕妇的眼睛,温和地说道:“急性黄疸肝炎是确诊了,建议你终止妊娠,否则会危及生命。先做个肝功能和B超检查,再跟你老公一起来这里,让他也检查一下。”病人愁容满面地说:“我今年30岁了,是头一次怀孕。这孩子保不住了?”“对,这个病很危险。你跟老公商量一下吧。”病人慢慢地走了出去,一关上门,王医生立刻起身洗手,并对我们说:“你们也洗一下手,这个病传染性大。”
11:40下班时,我们数了数病人的情况,有产前检查的,有产后检查的,有孕妇患急性黄疸肝炎的,有孕妇是地中海贫血的,有孕妇患甲亢的,有过了预产期10天却浑然不知、医生着急她却不急的。去吃午饭的路上,我们开玩笑地说:“王医生,你的工作就是让女病人‘上床’啊。”他笑了:“我们每天说那么多相同的话,哪里还有力气慢慢说‘你躺到床上去,我来给你做个检查’--肯定是越简洁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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