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看现在的我们所身处的舆论环境,各种各样揭露社会弊病的报道见诸报端,触目惊心。不论报纸、电视还是网站,我们都会经常看到归类于社会新闻的医疗事故报道:手术器械遗留腹内、误诊、漏诊、用药不当、手术致残……这样的报道,挑战着我们脆弱的神经,让我们的脊梁一阵阵发凉。身为平凡的小人物难以掌握暴露的大环境,我们平添的只有忧心忡忡。前几天我还收到一则逗趣的短信,医生也被编排其中:
这年头教授摇唇鼓舌四处赚钱越来越像商人,商人现身讲坛著书立说越来越像教授。
医生见死不救草菅人命越来越像杀手,杀手出手麻利不留后患越来越像医生……
作为病人,因为本身不具备判断医疗过程正确与否的知识,往医院里一站,就立刻成了弱者。因为是弱者,我们更强烈地希望能找到有力的手段来捍卫自己的权利,让强者无法或者尽可能少地侵犯我们的权利。还好,我们起码还能衡量结果,起码还知道医生的服务态度和质量,这时,法律似乎是弥补这种“弱势地位”的唯一可靠的保障。
我们也看到了用法律来解决问题的效果——在与医疗事故的斗争越来越正规化、法律化的过程中,医生们拧紧了那根叫“责任”的弦,虽然有的是被动拧紧,有的是主动拧紧。不管怎么说,在“医为仁术”已渐渐失去它的道德土壤时,这种斗争具有了某种可以量化的、可衡量的、积极的意义。
但我们依旧不能忘记人情味的温暖。只是这回,是医生向病人要求的“人情味”。
一位朋友的乳腺外科经历,在我看来,是一例绝好的讨论医生和病人关系的题材。这题材的丰富性在于,它不是简单的医生冷淡病人、病人埋怨医生的反面题材,也不是医生爱护病人、病人感激医生的正面颂歌,它也不同于那些免不了夸大新闻点的负面医疗报道-那些作者们试图只用略去某些细节的事件,来说明一个武断的结论。这位朋友的经历高潮迭起、一波三折,本已山重水复,却又峰回路转。
这位朋友的乳腺上长了个肿块。大半年前,她最初去看的是一位70多岁的乳腺外科专家。这位身材高大的专家曾在给我们上课时,颇有气势地大臂一挥,用他的潮汕口音激昂地说:“中国妇女乳房被一刀切去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还用科学的口吻说:“中国有一半妇女的乳房都经过我的手一一触诊。”我们每个人在实习时,都会抽空安排出时间,特意跟着他出回乳腺外科门诊,看看他是怎么用自己的手感诊断普天下女性的乳房是正常还是出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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