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出租房里,一张睡觉的大床和一张手术床几乎占据了全部的空间。床头的破桌子上,放着几个盘子,里面摆着各种医疗器械,房间里脏乱不堪。
■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没有消毒措施,没有医术……
■他们被骂胆大妄为,他们被恨草菅人命,事实上,每天还是有许多不谙世事的少女或一些心存侥幸的孕妇走进他们的“诊所”——
举报:
轻信广告被“宰”400元
“事先跟他们讲好的是300元,但她给我老婆做完手术后,却朝我要700元,希望你们联系执法部门来取缔这家黑诊所,他们在非法进行人流。”
在电话中,王军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一个星期前,他的老婆被查出意外怀孕。听别人说,去正规医院做个人流要1000多元。对打工的王军来说,那1000多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于是,他想到了以前有人塞给他的一张名片,附近一家黑诊所可以做人流,价格比较便宜。于是,他便带着妻子找到了这家黑诊所。
看看他们的打扮,黑诊所里的“大夫”让他打消了顾虑,带着他们来到另一处租住地用B超进行了检查,结果证实他的老婆的确怀了孕。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手术费为300元。做丈夫的王军果断地点完头后,他的老婆被“大夫”领到了里面一间更隐蔽的小屋里,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忙碌,手术终于做完了。不过,“大夫”却变了卦。“手术很复杂,比预计多用了不少药。”于是,“大夫”多收费的理由也变得十分充足起来,收了他700元。
“让你老婆去这样的黑诊所做人流,你难道不怕出事吗?”面对记者的询问,王军倒也坦诚:“去黑诊所当然没有去正规医院好,但还不是为了省点钱吗?谁知道他们会这样宰人,早知如此,我就不让老婆去做黑人流了。”“黑诊所里的人很警觉的,如果没有熟悉的人引见,你根本无法接近他们。”王军说,根据他的了解,黑诊所对前来看病的病人,只有觉得她身份安全后,才会带去做B超检查。确定真怀孕了,同时交了钱,他们才会把人带到黑诊所去实施手术。
调查:
黑人流的黑色利益链
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按照一张名片上的电话,记者拨通了一位王医师的电话,表示自己女友怀孕了,想到他那里做人流,不知怎样才能与他见面。记者的话刚说完,王医师显得十分警觉,马上反问记者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号码。虽然记者作了解释,但他还是一口回绝了:“对不起,我们这里不做人流。”
过了两小时,当记者让一位女同事再次拨通电话时,电话中的王医师立马变了另一种态度。记者:请问你这里做人流吗?王医师(听到是女声,开始放松警惕):是的,是的,你怀孕多长时间了?记者:不是我自己,是和我一起打工的女孩,她不慎怀孕了,大概四十天左右吧!王医师:那不要紧,你让她来找我,我们可以随时帮她做掉。记者:那手术费用大概要多少钱?王医师:不多的,你们打工也不容易,只要200多就可以了。记者:那我们怎么过来呢?王医师:你们到吴中汽车站附近,再打我电话便可以了。
在一位热心人的帮助下,记者几经周折,终于与一家黑诊所老板接上头,她同意和记者见面。从巷子外面看去,这家黑诊所隐蔽在其它出租房中。当老板打开门后,如果不是里侧的一张手术床和床头盘子里的各种钳子、剪刀等器械,你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一处可以开展人流手术的诊所:六七平方米的空间里,竟放了一张睡觉的大床和一张手术床。手术床底下,放着一只垃圾桶,里面装满了用过的纱布和棉球,有的纱布上血迹斑斑。整个房间里凌乱不堪,同时散发出一股扑鼻的异味。
记者与黑诊所老板进行了如下一番对话:记者:你这里做人流,安全吗?老板:有啥不安全的,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他们在把守望风呢!记者:手术中不会出现危险吧?老板:不会的,我们这里又不是没做过,现在是春季,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有打工的小姑娘来做。说到这里,老板指了指墙壁上,记者看到,沾满灰尘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张B超的报告单。
而在暗访中,一位知情者也向记者透露,那些开展黑人流的黑诊所,为了逃避执法部门的打击,他们基本上实行“一条龙”服务,即由老乡或认识的人来拉客,尽量避免给陌生人做手术。能拉到一名病人来做B超检查,他们收费40元,往往会给拉客的人5—10元的回扣,如果拉的客人来做人流手术,那么回扣也会相应提高上去。“他们之所以如此谨慎,因为他们被打击怕了,一旦B超设备被执法部门查获,那么他们的损失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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