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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血理论”是莫以贤独创的一套理论,他认为,血是人体健康的必要条件。包括艾滋病、癌症等一切疾病或病变,都是“血失常”引起,因此治艾滋病就是“治血”,使用药物纠正“血失常”,从而达到根治。
2003年,莫以贤在学术期刊《首都医药》杂志发表《中药克艾特胶囊治疗HIV/AIDS14例的临床研究》,文章称克艾特疗效率达98%。
2004年10月,克艾特胶囊通过国家药品审评中心审评,并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进入Ⅱ期临床试验。由此,克艾特胶囊成为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获得临床批文的抗艾中药;同时,“克艾特”申请配方专利,也在2004年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
2004年10月31日,莫以贤在北京召开“克艾特治疗HIV/AIDS科研成果新闻发布会”,他在会上宣布,经过对148名艾滋病患者的治疗,克艾特的总有效率高达98%,并让一名艾滋病晚期患者获得了彻底根治,艾滋病这座“超级癌症”的堡垒已被攻克。
“克艾特”获得国家药监局临床试验批文之前,莫以贤于2001年7月走进了中国著名的艾滋病村——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文楼村,先后对数十名艾滋病患者进行了治疗。
在克艾特治艾滋的各种文献资料中,一个名叫阿辉的河南艾滋患者被反复作为例证,而且一般都是放在第一个患者位置,以证明克艾特能够彻底治愈艾滋病。
阿辉现在已经9岁,家在河南省上蔡县王营村。
关于阿辉服用克艾特前的病情,《报告》中是这样描述的:母婴传播晚期患者,发热、腹泻、厌食、单疱疹、消瘦等,CD4+277 cells/μl,CD8+411 cells/μl,HIV载量24万cp/ml。(注:CD4、CD8、HIV载量是治疗艾滋病的3个重要数据指标,分别指免疫细胞、淋巴细胞、每毫升血浆含艾滋病毒数目。如果CD4、CD8数值上升,表明治疗情况好转,而HIV病毒载量数值上升,表明情况恶化。若HIV载量<ldl,表明已经摆脱艾滋病感染,达到痊愈。)
以上描述提到的数据,依据的是北京地坛医院2001年11月5日对阿辉作出的第一份检测报告。
这是根据莫以贤当年10月31日送检的一份血样作出的检测报告。此前,莫以贤在王营村阿辉的家中抽取阿辉的血液,然后带往北京。
同样是针对类似来源的血样,地坛医院此后又多次对阿辉的血样进行了检测,其结果均为阴性。根据这一系列检测结果,莫以贤认为,阿辉“HIV血清抗体转阴,达到彻底治愈”。
从北京市地坛医院出具的历次检测报告来看,在阿辉身上确已产生了神奇的变化:从一名晚期艾滋病患者,变成一名病情多年不反弹的健康人。
但曾经负责多次对莫以贤送检的血样进行检测的北京市地坛医院一名检测者,却对所检测的血样是否阿辉的血浆表示严重怀疑。
“没有人晓得,他在送检之前有没有调包?”这名检测者说。由于无法确定血样来源的真实性,地坛医院在有关艾滋病血样的检测报告上,一般都会加盖一个章印:本报告只对本标本负责。在关于阿辉的最后一份检测报告上,也盖有这样一枚章印。
这名已经调任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下属某机构的检测者,是一名专门从事艾滋病研究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在莫以贤的一个网站上,他的名字曾被列入克艾特临床观察项目专家组名单,头衔是负责实验检测的主管技师。
这名检测者为此感到恼火,说莫以贤擅自利用他人的名字对其自制药物的疗效进行宣传,是一种侵犯名誉的行为,向莫提出交涉,要求删除有关文章,但莫长时间不予回应。
关于阿辉的故事,这名检测者已早有所闻。他认为,阿辉不可能是艾滋病感染者。“要确认阿辉是一名艾滋病患者,你就拿出确凿的依据来,你的依据是什么?”检测者说。
据介绍,按照正规的程序,要确定一名被检测者是否是艾滋病感染者,一般都要经过初筛、复检、确诊3次检测。只有3次检测同为阳性,才能确定被检测对象携带了艾滋病病毒。
而确认阿辉是一名艾滋病患者的依据,就是送检血样受到质疑的第一份检测报告,而且是唯一检测为阳性的检测报告。
本报记者将有关质疑转告莫以贤,莫说那是因为所有的专家都不相信他能够治好艾滋病。而对于阿辉血样的送检过程,莫不愿多说。
在上蔡县王营村,有关阿辉不是艾滋病患者的说法,得到了阿辉母亲陈妮和村卫生所医生侯学义的证实。
陈妮说,阿辉前后做过5次检测,每次检测结果都是阴性,从来没有医生告诉过她孩子是一个艾滋病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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