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个月后,肖经纬还是想不明白,妻子的胎盘究竟去了哪里。
2007年12月初,小肖的妻子在南京市第一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孩,初为人父的他自然守在床前半步不离。出院后,小肖去一家月子汤店给妻子买鸽子汤时,老板娘悄悄地问他:“还是坐月子的啊,要不要来份胎盘馅的饺子,一斤40块。”
胎盘?每个产妇都有的胎盘!小肖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妻子的胎盘去了哪里?他赶紧跑回家询问妻子,答案还是不知道。“医生也没给我们讲过胎盘怎么处理,为什么不给我们呢?”小肖的不解来自医院,医生和护士至始至终没有提起这两个字。“总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胎盘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凭什么不主动给我。”
“月子汤店里的胎盘又是哪里来的?”产生疑问的不止小肖一人,随后他在网络上也发现了多个南京本地出售胎盘制品的商家,“从胎盘胶囊到胎盘面膜,都是含有胎盘提取物”。2007年,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多位产妇胎盘都“神秘失踪”。在这背后,顺着月子汤店的饺子,一个庞大而又神秘的“胎盘购销网”浮出水面。
产妇花钱买自己胎盘
缪凯(化名)的人事关系在山东胶州一家生物制剂企业,去年他有10个月呆在南京,公司交给他的任务是:收购健康胎盘,交到公司做成胎盘素等产品。“你要吗?胎盘胶囊可以给你批发价,100颗50块钱。”
南京市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规统处处长张义明表示,2007年南京新生儿数量达到57000人。缪凯不愿透露公司一年从南京收走了多少胎盘,“以前我的团队在沈阳一年可以收4万个,但是后来查得紧,不好做。”在南京显然无法收购到如此多的胎盘,缪凯的公司正在计划把“业务范围”扩展到苏北。
缪凯告诉记者,南京每年至少有2万个胎盘被各种医药公司,通过不同的方式收购走,总价值过百万元。这些胎盘大多数在产妇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医院进行了“处理”。
记者从南京多家医院了解到,只有鼓楼医院、市妇幼保健院等少数几家医院与产妇签订“胎盘协议”。“如果孕妇需要,我们将本人的胎盘完整地送到产妇手中,如果不需要,那就通过医学渠道处理。”市妇幼产科的一名护士告诉记者。
缪凯始终认为,自己的团队在南京收不到足够多的胎盘,完全是因为“潜规则”。“很多医院都有明文规定,要求各医院要将所接生的婴儿胎盘上缴给南京一家研究所。”记者电话采访了南京市第一医院等多家产科,对方均表示不存在这份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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