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改革已到了关键的时期,营造一种公立与私营平等竞争、良好运作的医疗体系,对事业发展及社会和谐是极为有益的。
理顺并改革产权关系
我国公立医院的产权制度,是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建立的,产权分别隶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和主要企事业单位,医院不具有法人产权。
这已成为公立医院改革难以取得实质性突破的障碍,使公立医院在市场经济环境中难以取得竞争优势。
在进行产权制度改革时,首先要保证公立医院的社会可及性,保证公立医院为社会生产力的再生产提供保障,这是公立医院产权制度改革的基本原则;其次,要保证公立医院能够作为独立主体,参与市场竞争,按照市场机制的要求自主经营,自主发展。
通过实行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理顺政事职能,下放管理权限,引进竞争机制,解决产权虚置问题。在明确国家所有权的同时,确立医院的法人经营权,使公立医院享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和经营自主权,充分享有人权、财权、物权和决策权。公立医院可以采取委托管理医院的方式,将医院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开,成立医院管理公司。政府机构切实转变职能,由“办”医院转为“管”医院。
至于产权制度改革的技术思路,大致是,结合非营利性医院的特点和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要求,实现国有产权的逐级分离,实现公立医院内部的决策权、监督权和经营权的分离,建立公立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财产制度。可以考虑分三步走:第一,公立医院国有产权分离为公立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资产权和国有原始产权;第二,公立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资产权分离为国有资产的控制权和经营权;第三,控制权分离为决策权和监督权。
公立医院的社会功能与政府补偿机制
尽管纯私人产品和纯公共产品的界定目前在国际上仍有争议,但作为公立医院,至少应与政府达成明确共识,即社会受益的服务项目由政府承担其成本,除此以外的服务项目由医院在医疗市场上通过服务收费收回成本并获利。这是医院和政府间的责任界定,是医院承担社会功能的前提。此外责任落实与政府的监管机制亦应同步建立,可以通过落实的途径和监管的手段两方面完成。
医疗服务具有群体性和保障性,保障着各行各业、男女老幼之健康,保障着各条战线生产力之正常运转。但由于对医疗卫生是生产性投入认识不足,财政补偿不到位,这就形成了医疗服务的成本受社会商品经济的制约而本身收费标准又低于价值;服务收入和财政补偿之和不能实现成本补偿;混淆了政策性亏损和经营性亏损的界限,挫伤了医疗机构加强经营管理的积极性。医疗卫生服务要达到人人享受初级卫生保健的目标,这是涉及到全社会的一项系统工程,它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参与和投入才能实现。要达到此目标,必须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包括人力、物力、财力及行政手段等。在公立医院承担社会职能的前提下,政府应完善对公立医院的补偿机制,保证财政对公立医院的补偿同经济发展同步增长,而不能减少。目前提出的两三年后对医疗卫生机构“断奶”的提法与实现初级卫生保健目标有相违之处。在我国经济还不发达的条件下,要办好医疗服务的社会性、福利性服务,应当是谁受益谁投入为好。
此外,医疗服务受市场经济制约,其服务过程中消耗的器械、药品、材料、能源等,无一不在市场经济范畴内。医疗服务应适应市场经济这个大气候、大环境,不能脱离市场调节这根杠杆,必须理顺医疗服务收费标准,使之适应于市场经济,不因收费低于价值而造成经营性亏损。
建立面对市场的开放而灵活的运行机制
近年来,一些民营机构和国际财团纷纷投资筹建医院,他们用高薪聘请技术人员,挖走各家医院的技术骨干,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科研和技术更新,强占市场。与之相反,公立医院因社会功能要求,财政补偿不足,资金筹措困难等因素而显得发展后劲不足。
财政补偿不足、资金筹措等困难而显得发展后劲不足,医院从财政直接获得者的医院投资已逐年下降。而且由于非营利性质的限制,使得公立医院的资金筹集的渠道越来越困难。为此,在国家财政十分紧张的情况下,在政策上要允许有条件的公立医院实行产权制度改革,拓宽新的筹资方式,依靠社会力量办院和建院。事实上,如能理顺产权关系,给医院充分的自主权,政府投入与国际上同等发达国家持平,我国的公立医院将迎来新的跨越式发展,其医疗水平、科研能力、应急水平、竞争能力将大幅提升。政府轻松了,人民健康得到保证,医患关系得到改善,社会和谐程度会在不知不觉中得到提高。
激活医院内部的运行机制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卫生改革与发展的决定》提出:“卫生机构要通过改革和严格管理,建立起有责任、有激励、有约束、有竞争、有活力的运行机制”。建立以“五有”为特点的医院运行机制,焦点是人事制度改革,同时与分配制度和后勤服务社会化改革有机结合,才能达到上下联动,整体推进的目的。人事制度改革的重点是建立新型的管理机制,分配制度改革是人事制度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何搞好分配制度改革是人事制度改革能否顺利进行、能否持久下去的重要因素。后勤改革则应实行专业化、市场化,降低服务成本,使后勤服务社会化,逐步将后勤服务从医院剥离出去,实现医院办后勤到买后勤服务的转变。
在医院运行与管理中,消耗多少与其经济效益呈反比关系,消耗越少经济效益就越高。医疗机制的竞争应主要从医疗质量、服务态度上竞争,应当将考核医疗质量优劣纳入竞争机制、管理机制和运行机制。参照民营和外企医院的组织机构、激励机制、市场竞争机制,使公立医院在市场环境中良好运行,以期提高服务效率,改善公平性和反应性,用市场的作用筛选医院的生存。
(高国兰/南昌大学副校长兼医学院党委书记、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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