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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卡特里娜”飓风过后,新奥尔良市里出现了1000多具尸体。其中有34名死者来自纪念医学中心。在那噩梦般的日子里,这家医院就在极度闷热、电力全无、浸水深达10英尺的环境下与世隔绝了整整四天。
一年前,当路易斯安那州的司法部长宣称,医院中有四名死者并非生病或在经受不住恶劣条件而死,他们是被谋杀致死,整座城市都震惊了。但更令人意外的还在后头,一名德高望重的医生与两名护士随即被捕。这名医生名叫安娜·波乌,是位肿瘤学家,另外两名护士分别叫谢丽·兰德里和洛里·布多,他们被控二级 谋杀。
上个月底,路易斯安那州的陪审团拒绝起诉波乌,这起备受争议的案件最终画上了句号。但是波乌仍要面对死者亲属对她的民事诉讼。早前,《新闻周刊》的记者采访了安娜·波乌。波乌在访谈中道出了她的故事。
星期一
问:防洪堤决堤后的情况是怎样的?
答:在暴风雨过后的星期一,我们打算减低损失,于是我们开始组织疏散患者。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所以一定要对病人进行转移。
星期二
问:医院当时的情况怎样?据我了解,医院允许在这工作的人员和其家庭成员在医院避难。
答:星期二上午,水流从各街道涌来,洪水在以每小时一英尺的速度狂涨。当时医院的气氛顿时变了。我们尽可能将病重患者送出去。当时只有零星几架直升飞机。这里没有出现成队的直升机来带走成批患者的场面。那零星几架直升机……在天黑之后,都不飞了。星期二晚上,我们的电力被中断,这也造成了事情的巨大转折。之前我们靠发电机还能勉强供应一点电力和水,但是电力中断后,我们陷入黑暗之中,而且便桶在黑暗中横流。
星期三
问:周三晚上到周四的医院状况到底怎样了?
答:星期三晚上,在一处中心地区聚集了成堆的人。而周围又是出奇的黑,我们只有借着手电筒的微光来照顾患者。有的患者在呻吟,有的在大哭,我们试图使他们冷静下来。现场只有一些脏水和冰可以利用,我们用海绵将这些水吸下并挤在瓶中,让尚可饮水的患者啜几口水。当时还酷热难当,有几个人正用纸板给患者扇风。我们在等待救援,聚集在那个区域的人应该要通过船只得到疏散。时不时,护士会说:“波乌,这位患者已经没有呼吸了。”所以周三晚上只有无助、受挫和悲伤。当你环视四周并想:虽然自己生活在世界强国之中,可是患者却遭如此遗弃。
星期四
问:星期四发生了什么事情?
答:星期四早上,我们得知了没有人会来救我们,我们必须要自己照顾自己。每个人都显露出几分困惑的神情。我们都在寻思:接下来又要怎样呢?还有其他计划可行吗?
“杀人”内幕
问:你是什么时候去到七楼的重症监护病房的?你是怎样被派到那的?
答:星期一下午2点或者3点左右,医院的内部联络系统仍在运作。我当时与一名护士正在忙着建立急诊室之类的事情,这时我们听到了重症监护病房的呼叫。旁边的护士说:“安娜,我认为你最好去那走一趟。我认为那里没有医生在。”我随即跑上楼,在去到那的时候,我发现一名奄奄一息的患者和一群护士在场,我接着把管子擦进患者气管内。那时,另外一名急诊室的医生赶到这里,但是患者已经死亡。让我感兴趣的是我朋友对我说的“你最好去那,我认为那里没有医生在场”这句话。护士们说没有医生留在重症监护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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