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开始,以营造清新、健康就餐环境为目的的《北京市在餐饮行业开展控烟行动的倡议》在京城4万家餐馆分发,却陷入了集体漠视的尴尬;4月25日,北京市政府再次联合市卫生局、商务局、旅游局等部门发布《在餐饮业开展控烟工作的通知》,并在北京市全聚德餐厅现场召开新闻发布会,《通知》指出各大、中型餐厅,2008年6月前应提倡全面禁烟,确有特殊情况不能达到全面禁烟的,要实行分区管理,具体做法可参照2000年悉尼奥运会规定,75%面积为无烟区,25%面积以内设密闭隔离的吸烟区,吸烟区的空气质量必须达到卫生标准值。同时提出500平米以下的小型餐厅,在餐厅内要加强控烟宣传及采取控烟措施,而这些小型餐厅正是北京市民经常光顾就餐场所。然而半月过去,餐馆响应者寥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政府“控烟”行动如此之难呢? 带着疑问,记者暗访了京城多家餐馆,得到了各种各样的回答。
各方态度不一,权益难均衡
笔者首先来到一家韩国风味的烧烤点,该店的一个主管表示:“像我们这样的烧烤餐厅,本身就充斥了各种油烟,在这样的环境下跟客人讲禁止吸烟,别人会觉得你事儿多,没有说服力”。朝阳区一家川菜馆的负责人则表示:“禁烟政策成本太高,真正做起来缺乏可操作性。”他指出,不仅需要额外增加禁烟区的面积,而且还需要增加服务人员投入,这些投入所得到的成效尚且未知,这在日趋白热化竞争的饮食业几乎是一种冒险行为。“而且靠我们的力量作主力来控烟,几乎是不现实的”他说,“想抽烟的人离开餐馆还是会抽,除非一天24小时都待在我这,还不能只待几天”。
当然,也有拥护控烟的。簋街的一家餐馆负责人说:“如果控烟能够让我们的生意变好,我们当然希望能够实行,谁不希望自己的餐厅环境好一点呢。”更有许多餐馆的负责人表示,自己并未接到任何有关控烟行动的宣传或通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同时觉得目前全面禁烟确实存在很大的阻力,作为以营利为主的商家,当然不愿意失去吸烟的广大顾客群。
而笔者随机调查的一些顾客中,态度则以支持控烟行动的为主。一位年轻孕妇说:“自从怀孕后,对空气污染特别敏感,尤其室内空气稍微浑浊就会头晕恶心,所以一直不敢在外面吃饭。”另一位旅居中国的外国人表示,他非常喜欢中国菜的口味,但是买外卖的情况居多,因为他自己对烟味非常敏感,所以工作的时候大多还是选择控烟效果较好的西餐厅。当然,也有一些资深烟民表示异议:“一听说控烟、禁烟就烦,不就是不让我们抽烟吗?但是几十年的烟龄了,哪能说停就停啊。”
“无烟奥运”征途漫漫,“控烟”症结到底在哪?
奥运的脚步越来越近了,餐饮业作为一个对外服务窗口,是世界认识中国、了解北京的一个主要途径,如何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构建一个和谐的用餐环境,成为奥运会筹办的一个重要课题。而中国餐厅“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嘈杂环境和中华美食几乎一样出名,缭绕的烟雾不仅损害了就餐者和从业人员的身体健康,更淹没了中国悠久的饮食文化。如何真正做到“绿色奥运”,“无烟奥运”是其中重要的一项议题,而创建餐饮业绿色环境则首当其冲。
但为什么这样一件顺应民意,顺应时代的好事,实行起来就这么难呢?记者在采访中还巧遇一位正在就餐的某烟草网站的总编,他表示:“无烟奥运势在必行,但是我国数以亿计的庞大烟民队伍和长期的宽松吸烟环境,想让他们忽然自觉转入处处受限的环境中确实有相当大的难度。同时,这中间也涉及到各方利益关系的冲突与协调,想要做到全面无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其实,公共场所早就有各种鲜明的禁烟标志,但是真正能落实实施,必然还有赖于一定的人力和规章制度,比如无烟车厢的列车员,以及各公司内部的奖惩制度等等。一方面,我们要加强各种公民道德素质教育,另一方面,我们也要正视无烟奥运的道路还很漫长,仍需不断的努力。
控烟,不仅仅为了16天的奥运
一方面是禁烟令迟迟为行,另一方面,由于公共场所吸烟引发的灾难性事件却频频发生。控烟,其实不应该是仅仅为了16天的奥运会。
去年,卫生部发布报告说,吸烟已成为我国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其实餐厅控烟的目的首先是保障多数非烟民顾客的健康,不吸烟者因二手烟而受到的危害更为严重,这已经被40多个流行病学研究证实。
据研究人员介绍,吸入烟尘对肺部的伤害最重而且难以治愈:大量烟尘一旦进入肺部,将直接导致支气管功能下降、肺泡功能丧失,随着吸入肺内“尘”的增加,肺癌的发病率也明显升高。而由于肺部结构受到破坏,患者的呼吸能力将大大降低,病人会出现多咳、咯痰、气粗等症状。一些与吸烟者共同生活的妇女和儿童,患肺癌的几率比常人大6倍。这可怕的数字是我们不得不把控烟运动放到一个更深远的课题——国民公共健康来考虑。奥运作为我们乃至全世界的一项重大事务自然不可轻视,但是提高全民身体素质是我国繁荣富强的保证,更应该放在一个战略高度来考虑。
这样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却被许多“执行细节”层层困住。
禁烟前先控烟,空气净化器期待有所作为
这次北京市的4月控烟事件中,其实有一个主角始终被掩盖在水面之下——空气净化器。空气净化器可改善室内空气质量,出除烟雾污染。对于吸烟区的空气污染,通过采用空气净化设备,使其带来的二手烟危害降到最低,实现“烟民”和“拒烟者”的和谐共处,是一种具有新意的保护措施。而这种“空气净化器开放”的标志,也会像“空调开放”、“冷气开放” 一样,发展成为餐厅招揽顾客的新理由。只有餐厅老板和就餐者真正自觉行动起来,“谁支持,谁受益”,这样的控烟行动才能够全面贯彻。.
现在,全聚德、小王府等餐厅已经用上了空气净化器,顾客反映不错。我们希望,关于控烟这件事,能在“绿色奥运”契机之下,由政府出台一系列引导措施,从禁改控,逐步改革。我们希望,随着京城内一批批餐厅都挂出了“空气净化器开放餐厅”的牌子,走进餐厅,无烟区和控烟区秩序井然,空气清新,每个人在享受美食的同时可以“自由呼吸”,再也不用担心“烟雾缭绕有损健康了”……(作者: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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