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只有中国在推行眼保健操,而中国学生的近视率却排世界第二。“打假斗士”方舟子在25日出版的中国青年报撰文称,目前并没有什么科学的理论、临床试验或调查统计证明做眼保健操确实能够预防近视,但由于它已成为中国校园文化传统的一部分,质疑它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文章指出,做眼保健操虽有好处却并非完全无害。
对中国人熟视无睹的习惯进行分析,方舟子的话石破天惊,也确有几分道理,但是,把“中国学生的近视率却排世界第二”和“只有中国在推行眼保健操”联系起来,试图说明前者是后者的必然原因,则有些失当。
先承认,“眼保健操传统”确值反思,第一在于长期以来,学校要求做眼保健操时往往不能保证环境和个体的卫生,容易导致眼部卫生隐患。这是中国校园文化传统的卫生漏洞,这有普遍性。第二在于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眼保健操,竟然对关键用语概念模糊,很少有老师教我们广播里的“指示语”说的是什么,我是现在才从一名网友那知道“真相”:“第一节,揉天应穴;第二节,挤按睛明穴;第三节,揉四白穴;第四节,按太阳穴,轮刮眼眶。但是,我过去一直把“揉天应穴”听成了“揉天音阙”,这一误就是20多年,从没有人纠正过,自己也从未想起过去问问。这是中国校园文化传统的软肋:教者昏昏,学者昏昏。
但是,“眼保健操传统”瑕不掩瑜。从文化传统的角度指责眼保健操应对“中国学生的近视率却排世界第二”负责,则未免失当。方舟子说“目前并没有什么科学的理论、临床试验或调查统计证明做眼保健操确实能够预防近视”,那也应该提供“科学的理论、临床试验或调查统计”证明眼保健操确实害了中国人。他没有提供,结论本身就是无厘头的。
其一,眼保健操公认是一种预防办法,而不是治疗办法,正像对一些人预防犯罪但结果没有成功却不能怪预防行为一样,不能把近视的主要责任推到眼保健操身上。当然,方舟子全文都没有说眼保健操负主要责任,这是他的聪明之处,但是他的文章说,“世界上只有中国在推行眼保健操,而中国学生的近视率却排世界第二”,这是一种故意的语境安排,目的是造成这样的“潜结论”:眼保健操害了中国人。
其二,方舟子说“这意味着如果你没有近视基因,那么不管你在多么恶劣的条件下频繁用眼,也不会得近视(虽然你的眼睛可能会有其他损伤)。而如果你有近视基因,那么就会逐渐变近视,环境因素是不重要的”,以此反驳“有90%的孩子近视是由于环境因素不良造成的”的观点。那我要说了,我是在高考前天天“不睡觉式”地秉烛夜读才近视的,那个年代,经常要在熄灯后躲在宿舍床上点蜡烛看书,而俺刘家从近一百年前就是中药世家,祖辈到了古稀年大都有不错的视力,为什么到了我这就有什么倒霉的“近视基因”呢,何以说起?
其实,真正应该追问的是,眼保健操传统这么深厚,为什么中国人还容易近视?也不想想,有多少国家的学生的课业负担高过中国学生的!方舟子相信“调查表明受教育的程度与近视发生率存在相关性”,但得出的结论不是对中国人每取得“受教育的程度”所包含的严重的课业负担进行反思,而是说什么“近视基因”,这要么是跑了题,要么是不明就里。(伍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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