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浙江网11月28日电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挪到人身上,就是子承父业。文化大革命期间,有个著名的口号:“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父亲如果是领导,儿子也应该当官。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里,“地、富、反、坏、右”的子女,基本上被剥夺了受高等教育和选择就业的权利。出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后的人,几乎无法理解那种以血统来确定社会角色的世袭潜规则。
现在有一种趋势,就是贫穷也会被世袭。穷人们常爱说,富不过三代。这话可能只是心理安慰,阿Q的精神胜利法。因为,穷过三代比富不过三代的可能性要大的多,富不过三代并不能保证穷也不过三代。
中国富豪的崛起过程,具有明显的权贵性、投机性,有一部分中国富豪的财富获得是见不得阳光的。但是,经过近30年的经济改革,现今这些第一代创业的富豪们许多已开始步入老年,他们的财富也将逐渐由其子女来继承,第二代富豪将逐渐产生。尽管有些第一代富豪们的财富通常是通过不合法的途径获得的,但是子女继承他们的财富却是合法的,因此他们的财富将通过子女的继承而拥有合法性。这种财富的合法性不仅是得到法律的认可,而且也是得到民众的认可,因为拥有财富的子女继承在我们几乎所有的人看来是“天经地义”的,是“理所当然”的。
“富裕”的世袭(子女继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贫穷”的世袭。“贫穷”的世袭意味着,穷人家出生的孩子与富人家出生的孩子天生就有了巨大的鸿沟。比“贫穷”世袭更可怕的是将世袭上升为一种社会潜规则,从而根本阻隔低社会阶层的人流向高社会阶层。印度的“种姓制”是如此,中国西周时期的“宗法分封制”也是如此。当然,在现今的时代,再回到种姓制、宗法分封制那样的时代是不可能的,但是某种程度上的回归却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比如,教育产业化使得无钱无权家庭的孩子几乎是无法接受到一流的教育。再比如,父母单位好的子女也进其单位、父母当官的子女也当官,这些政策与潜规则所导致的结果就是阻隔低社会阶层的人流向高社会阶层。
社会阶层的正常流通是非常重要的。即,低社会阶层的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从而流动到高社会阶层、高社会阶层的人由于自己缺乏能力等原因也被降到低社会阶层,这是保持社会的活力和进步之所在。如果一个社会完全阻隔了社会阶层的流通,那么这个社会就是缺乏活力和进步的社会。历史上,许多朝代更替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上下沟通、流动的渠道被堵塞,民间精英进而寻求体制外的极端方式。
美国社会的两极分化也很严重,但是他们保持了社会阶层的正常流通,让穷人家出生的孩子通过自己的能力和努力也可以发财致富,甚至当上总统。从而能够有效的化解危机。如果我们研究一下中国古代的科举制,会发现它的最大作用就是给了社会下层人民一条出路,尽管这条出路很狭窄。
现在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必须消除那些阻隔社会阶层流通的各项政策和社会潜规则,让不同社会阶层的人能够正常流通。使穷人家出生的孩子能够感到公正是可以追求的,感到生活毕竟有奔头,感到有希望摆脱世袭的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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