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美丽狂 我为美丽伤
“他就是我想找的男人,但是他说我老是不拿正眼瞧他。”
□本报记者 师欣
沸腾的诊室
“喂,说你呢,瞧瞧,鼻子都快掉出来啦!”突然陈焕然用手一指,大声喊。众人眼光齐刷刷向门口瞟去。
“不就为这个闹心才来找你嘛。”一位烫着爆炸头的女子回应。她的眼皮肿胀,鼻梁异常高耸。
“你们两个人做得都太刁,面露凶相,显得野蛮;鼻头太尖;嘴唇没有美感,像鸟嘴。”陈焕然又转向她身旁的女子。与“爆炸女”结伴而来的长发女,鼻头都快接近嘴唇了,使本来就很长的脸型又拉长了一截。
两个人从“人潮”中挤到陈焕然的面前。不足20平米的门诊室,煮饺子似的滚滚沸腾。两张对接的桌子,陈焕然和助手面对面坐着。一张三人长椅,扶手上都坐满人。实在没地坐的人寻找最靠近陈焕然的位置站着,有的干脆俯身趴在他的桌子上。张曼玉、章子怡、金喜善、李英爱已经被拆成鼻子、下巴、眼睛拿在众人手里。桌上的座机、陈焕然的两部手机配乐般交替作响,助手时常会混淆它们的声音。
“你们哪儿来的?”
“东北的。我俩专门看了你的网站,昨天晚上坐火车来的。”
“就是你们东北女人能折腾。不仅做了双眼皮,隆鼻,还切眉。在什么地方做的?”
“我俩四处做。切眉是在成都,又去杭州割双眼皮,沈阳垫的鼻子。”“爆炸女”大大咧咧,“这次来是想修得再漂亮些。”
“难。我老说,第一个整形医生千万别把材料用尽,一定要给修复医生留有后路。”陈焕然一副讲课的架式,“你们都过来听听,这是现成的反面教材。”
人群中一个穿黄色休闲服的小姑娘捧着四大本画册问旁边人,“你说我做完后能像张曼玉那样吗?”“现在不是张曼玉的问题,你这张脸最多也就是搞成钟楚红那样的。”陈焕然耳听八方地插了一句。
他左手递出个小镜子,“拿着。”右手拿一根红色唇线笔开始创作,“爆炸女”一张脸很快就被画成“花猫”。陈焕然喜欢让大家集集一堂,一人看病,众人围观,认为这也是学习的过程。他极兴奋,语速飞快,滔滔不绝。最后从盒里抽出一张名片,“名片上有我的网址,看看我写的文章。再去买些杂志,要多研究美女图,我们再谈方案。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