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我应聘到南方一家大医院从事财务工作。几年后,30岁的我结束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和佳明牵手踏上婚姻的红地毯。一年多的幸福时光很快过去了,那时我已经31岁,眼睁睁看着周围的同龄人一个个添丁生子,自己却没一点动静,我们开始沉不住气了。
那天佳明跟我商量:“你在医院工作,条件方便,去妇产科详细检查一下吧,回头我也去查查,看究竟是什么原因。”第二天,我就去了趟妇产科,但看到里面进进出出的熟悉面孔时,又没了检查的勇气,我是个很要面子的人,生怕单位同事知道我不孕的事,会背地里议论我。想到这,自尊心让我假装受朋友之托来咨询不孕的事,妇产科张医生耐心听我说完“朋友”的情况后,和蔼地对我说:“造成不孕的原因十分复杂,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的,最好让你朋友和她配偶一起来仔细检查后,再做定论。”见始终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我只好支吾地应承着,告辞而去。
丈夫这边倒是顺利得很,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他各方面都正常——看来问题是出在我身上了。为保密起见,我托朋友找了一个老中医,他号脉后给我开了一些中药,说是调节女性气血不足、驱除湿热等。可是,吃了近20剂中药,依然不见效。后来,我已是一见到中药就连连呕吐,只好放弃了中医治疗。
其间,我不断努力,试图查找不孕的原因,也曾多次咨询过医生(虚荣心依然让我说是为朋友咨询)。为此,我也仔细测量过基础体温,从月经第一天起,每天早晨将体温表放到腋下测量5分钟,并认真记录,直至下次月经来潮。在每次月经周期的第十四天左右,我的体温大约都会上升0.5摄氏度,这说明我能正常排卵。我还悄悄去过私人医院做输卵管通液术,可那里的医生说,我的输卵管通畅无阻;做内分泌激素检查,一切也都正常。
那些日子,我在焦虑的等待中徘徊,心情在忽明忽暗中起伏不定,我的情绪渐渐变得敏感而脆弱。每当听到别人谈论关于孩子的话题,我都会敏感地躲开,还时常在无人的时候独自哭泣。有天晚上,我忽然听到婆婆在骂我无能,于是,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呜呜地哭了。由于不孕,我与婆家的关系变得异常紧张起来,为躲避婆婆的唠叨,我搬到了丈夫单位分的宿舍去住,但这除了使我更加脆弱无助外,并没能改变什么。工作上,我也不再像过去一样雷厉风行,熟悉我的朋友都说,快认不出我了。为了不孕的事,我也曾痛苦地向丈夫提出过离婚,说自己不想连累他无后,但丈夫紧紧抱着我说:“即使你终身不孕,我们也要生活一辈子。”我感动得无言以对,心里更加迫切地想要个孩子。
一天,在一个关于不孕不育的电视节目中,有专家解释说,治疗女性不孕症最好是在35岁之前,因35岁后,女性卵巢功能开始逐渐衰退,染色体容易出现变异,即使怀孕,胎儿出现缺陷的概率也将大大增加,因此,不孕患者应及时去正规医院就诊。此时,我仿佛醍醐灌顶——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婚姻,我终于勇敢地走进了妇产科。后来,经过常规妇科检查和B超检查后发现,我原来是后位子宫。医生说,这种子宫后方倾倒,子宫颈向前翘起,倘若性交时女方取仰卧位,宫颈就不易被精液浸泡,从而影响受孕。由于我的各项检查都很正常,而且我平时有仰卧睡觉的习惯,医生说,可以尝试一下改变体位,长期坚持俯卧位或胸膝侧卧位睡觉,以纠正子宫后位。之后,医生又叮嘱我,过完夫妻生活,可采取头低足高位,并把臀部垫高,同时坚持20~30分钟不解小便,以使精液向阴道穹隆处集中,让子宫颈被精液充分浸泡,从而增加精子进入子宫的机会。
听了医生的话,我仿佛终于在黑暗中找到一缕阳光,暂时放下了顾虑和担心,满怀着希冀和感激,按照医生的嘱咐去做。奇迹果真出现了!3个月后,我开始出现恶心、呕吐、食欲不振的症状,在医院做完验孕试验并得到证实后,我内心的激动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我顺利地度过了怀孕的40周。2005年1月23日,我剖宫产下一3500克的男婴。有了这可爱的小宝贝,我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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