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瘢痕研究动态

实用美容整形外科杂志1998年6月第9卷第3期

罗力生

　　瘢痕研究已逐渐引起国内、外学者的广泛兴趣和重视，国内已初步展开了这方面的研究，发表的论文日见增多，为便于了解国内瘢痕研究的现状，拟从部分收集到的文献的中作一简要的归纳。

　　1 有关瘢痕的检测与诊断

　　1.1瘢痕组织中的肥大细胞的测定

　　瘢痕中肥大细胞平均有304个/mm²,而正常皮肤只有25个，相差13倍，而且瘢痕中的肥大细胞65%为幼稚型，皮肤多为成熟型。

　　肥大细胞主要是合成、贮存和释放组织胺的，而组织胺直接影响了成纤维细胞的增殖与胶原蛋白的形成，组织胺越多，胶原越多。组织胺对微血管内皮细胞的分裂也是强有力刺激因素，使大量微血管增生，胶原沉积^[1]。

　　1.2 纤维连结蛋白（FN）的测定

　　1.2.1 在增生瘢痕中测定FN

　　通过免疫组化的方法，证明瘢痕真皮中层纤维连结蛋白含量最高，并在中层可见大量含FN的成纤维细胞。而在真皮下层，FN分布呈树枝状突向皮下。

　　已证明在伤口愈合中，FN可以诱导成纤维细胞向伤口移动和增殖，促进伤口愈合，而一旦上皮生长完成，FN随即消失。FN在瘢痕中层的存在说明瘢痕的增生主要在真皮的中层。

　　瘢痕下层树枝状突入可诱导成纤维细胞向皮下纤移增殖，瘢痕的增生由此进入皮下^[2]。

　　1.2.2 用免疫组化方法测定正常皮肤及瘢痕中FN

　　实验证明FN可以存在于瘢痕的表皮细胞、纤维细胞、成纤维细胞、组织细胞以及胶原纤维中。

　　它是具有高度粘附性的非胶原的大分子糖蛋白，可介导细胞和胶原纤维间的粘连，有选择性的与相应的细胞和分子结合，在结合中有特异性的结合位点，它不是非特异性的胶状物质。对变性胶原的亲和力远远大于对正常胶原的亲和力。

　　FN被认为是纤维化过程中的前驱物质，FN的增多则使瘢痕增生与挛缩的可能性变大^[2，3]。

　　1.2.3 纤维连结蛋白特性及在创面修复中的作用和应用

　　特性：

　　①FN是一种大分子糖蛋白，在细胞表面形成坚固的网状结构。其N端与纤维素、胶原、金葡菌等有结合的位点。而C端也有与细胞、肝素等结合的位点。与胶原有特别亲和力。

　　②在第八因子作用下，FN可加速纤维蛋白凝块的形成，促进胶原的沉积和起到良好的止血作用。

　　③血浆中的FN主要由肝细胞合成分泌，组织中的FN由成纤维细胞、血管内皮细胞、巨噬细胞等分泌。

　　④多种蛋白酶可以破坏FN，或是它与细胞碎片结合后，被吞噬，而在吞噬细胞内酶解，半衰期为30个小时左右。

　　 作用：

　　①参与止血：在对血小板积聚及相互粘附中起重要作用。同时在第八因子作用下与纤维蛋白经共价键形成牢固结合，形成胶冻样聚合物。

　　②诱导外周血中单核细胞、吞噬细胞、成纤维细胞向伤口处运动、迁移、聚集。如金葡菌外包被FN，就可以吸引吞噬细胞来吞噬，在伤口中FN可吸引内皮细胞和上皮细胞向基质粘附和移行，加快创面愈合和上皮化。还可以促进吞噬清除伤口中的异物、组织啐片、血块，起到净化伤口的作用。

　　③在促进细胞移行、上皮化过程中起一个支架作用，因为它与纤维素、纤维蛋白等可以共价交链，搭成一个临时支架。

　　 应用：

　　目前FN有作伤口的局部应用，以加快伤口的愈合，在短时间内大剂量的应用。当用于慢性肉芽创面时注意，因创面有透明质酸，影响FN与胶原的交链结合，应先用透明质酸酶处理创面3天再用FN才能有用。

　　从上述研究中表明FN越多，也可能导致伤口的过度愈合与瘢痕增生^[4]。

　　1.3 瘢痕生化成分的分析

　　将瘢痕分为瘢痕表皮、瘢痕、瘢痕基底几个部分，分别测定其羟脯氨酸（Hp）糖胺聚糖（GAG）以及糖醛酸、已糖酸、半乳糖胺等，证明在瘢痕的表皮及瘢痕中层这些成分比正常皮肤明显增设1.3-24倍。

　　瘢痕表皮中的羟脯氨酸比正常皮肤中的含量高24倍。它在瘢痕表皮中占表皮生化元素的70%。尿中Hp排出量的增加，可以作为瘢痕增生的一个指标，瘢痕成熟了，Hp排出量就减少了。

　　糖胺聚糖（GAG）的增加反映了胶原纤维合成的增加，是硫酸软骨及透明质酸增加的结果，瘢痕的软化说明GAG成分减少了，从而导致基质粘合的断裂，瘢痕松动和伸展了。

　　测定中见瘢痕边缘GAG比中央明显偏低，可能瘢痕的软化吸收是从边缘开始的^[5]。

　　1.4用电子自旋共振仪检测瘢痕的自由基

　　瘢痕疙瘩氧自由基信号比正常皮肤组织要多出两倍以上。

　　 这些自由基来源有二：

　　一是从浸润的白细胞膜上经氧化酶作用而产生。二是瘢痕疙瘩中微小血管的闭塞，组织内氧分压低致细胞内线粒体发生非酶性氧化产生。自由基的增加进一步使胶原合成增加，原因是：自由基可使前胶原蛋白在脯氨酸和赖氨酸的存在下迅速转化为胶原蛋白。此外，羟化酶是胶原合成的限速因子，而自由基的的存在，可以清除羟化酶的影响而使原胶原蛋白迅速转化为胶原蛋白。

　　因此有人提示对瘢痕的防治可通过控制氧自由基的产生而达目的。如彻底清除坏死组织，防止感染，减少白细胞浸润，降低组织张力，改善组织缺血缺氧状态，应用自由基清除剂SOD等^[6]。

　　1.5 研究瘢痕的蛋白多糖体和T淋巴细胞判定瘢痕增生的程度

　　在增生瘢痕形成过程中，血管周围有大量细胞外渗，细胞类型主要是T淋巴细胞，其相关的蛋白多糖体为4-硫酸软骨素和6-硫酸软骨素。

　　这些硫酸软骨素反过来趋化T淋巴细胞渗出血管，T淋巴细胞又强化了纤维细胞的活性，使大量的胶原沉积、瘢痕增生^[7]。

　　1.6 血、尿中测定羟脯氨酸

　　羟脯胺酸是胶原中的特有的氨基酸，在血浆中多以肽结合的形式存在，占95%，也有以游离的形式存在占5%，它是胶原代谢的产物。特别是胶原分解代谢的产物。

　　有作者测定了30名正常人的血、尿羟脯氨酸含量，血中平均值为12.7μmol/L，24小时尿总量33mg。测定了28%～50%面积瘢痕的病人14例血中平均值为19.4μmol/L左右，尿总量105mg。测定了1例90%面积增生瘢痕病人。血中含量为30μmol/L，尿总量262mg。

　　因而证明增生瘢痕病人血、尿中羟脯氨酸含量是远远高于正常人，瘢痕面积越大则越高，同时也反映了这些病人胶原代谢仍处于十分活跃的状态。

　　1例瘢痕面积90%的病人，给口服维胺酯每天3次，每次25mg，30天。再测血中羟脯氨酸已从30μmol/L降至16μmol/L，尿从24小时总量的262mg降至130说明维胺酯口服可能对成纤维细胞生长和胶原代谢的抑制有一定的效果^[8]。

　　1.7 瘢痕疙瘩和增生瘢痕的超微结构观察

　　在正常皮肤与成熟瘢痕中胶原纤维细小、成束、定向分布而规则，细胞成分少。

　　在增生瘢痕标本中胶原大量增生，呈结节状，结节间有粗大的胶原纤维束分离，胶原有玻璃样变。同时见有不同的时期的成纤维细胞呈不规则形，胞浆内有大量粗面内质网及高尔基小体。

　　在瘢痕疙瘩中见与瘢痕增生的胶原及细胞相同，同时有肌纤维母细胞充满肌微丝。这种细胞具有成纤维细胞及平滑肌细胞的特性，在伤口愈合中起收缩作用。伤口愈合中的收缩不是靠胶原的收缩，而是靠肌纤维母细胞的收缩。正常情况下，伤口愈合后，肌纤维母细胞即消失。作者认为肌纤维母细胞的存在可能是瘢痕疙瘩的诊断的一个依据。

　　肌纤维母细胞的存在，不断浸润及破坏周围的组织，至管道狭窄，呈硬化性改变，并会出现瘤样纤维组织增生^[9]。

　　2 抑制瘢痕过度生长的实验研究

　　2.1 对透明质酸的研究

　　透明质酸刺激因子，可以刺激激成纤维细胞分泌透明质酸，创面中的外基质本来含有大量的透明质酸，但很快会被透明质酸酶分解而下降，如果把透明质酸刺激因子用在创面上，可以使创面透明质酸持续增高。

　　而透明质酸（HA）增高则可调控胶原的合成，提高Ⅲ型胶原的含量，Ⅲ型胶原所占比例越高则胶原纤维越细小，弹性越好，形成瘢痕程度越轻^[10]。

　　2.2 干扰素对瘢痕增生抑制的实验研究

　　实验方法是在鼠背行切割伤，并在创面上每天滴干扰素2000U/天，同时也全身治疗，在腹部下注入2000U/天。以生理盐水对照。

　　实验结果见，在实验组中，抑制了肉芽的成纤维细胞的生长，减少了胶原纤维的产生，也同时抑制新生上皮向心性移行。

　　因此，作者认为：干扰素对成纤维细胞的抑制是明显的，其主要环节可能是在信息核糖核酸（mRNA）的转录水平上。

　　另外，从免疫角度看，干扰素可以使巨噬细胞在创面的聚集增多，巨噬细胞产生的胶原酶增多从而促进了胶原的分解，也破坏了胶原形成中脯氨酸与羟脯氨酸的交联过程。胶原沉积也就减少。

　　2.3 维甲酸对成纤维细胞的影响

　　2.3.1维甲酸对成纤维细胞DNA的影响

　　维甲酸是维生素A类药物。实验时先用无水酒精将维甲酸稀释为不同浓度的溶液。另将成纤维细胞的培养，传代至第6-7代备用。用无水酒精、生理盐水与不同浓度的维甲酸溶液加入培养孔中作培养对照。在培养过程中观察DNA的合成原料3H-TdR掺入DNA的水平。

　　结果发现维甲酸浓度与3H-TdR掺入DNA的水平呈负相关，表明维甲酸浓度越大，掺入越少，成纤维细胞的DNA合成越減少。

　　因此认为，维甲酸可以干扰DNA合成，抑制细胞的生长，阻止胶原增生^[11]。

　　2.3.2 维甲酸对体外成纤维细胞超微结构的影响

　　方法是把细胞培养到5-6代后在实验组中加入3mg-30mg/L维甲酸于培养孔再培养2-3天，然后用扫描电镜与透射电镜观察。

　　扫描电镜见：对照组细胞表面有突起，有大量纤维状物质，这些物质是网状分布于细胞之间。而实验组细胞表面突起减少，表现光秃而纤维状物质也减少。

　　透视电镜下：实验组粗面内质网减少，腔中内容物少以致囊泡化。核蛋白体有不同程度的脱粒和解聚。

　　内质网上的多聚核蛋白体脱粒、解聚、扩张成囊泡、正说明维甲酸对这个胶原蛋白合成的场所有明显的影响，故认为维甲酸对成纤维细胞的影响主要在粗面内质网上。

　　同时维甲酸对线粒体的影响也较明显，线粒体是能量合成的中心，合成胶原需要能量，能量的减少，必直接影响到胶原蛋白的合成^[12]。

　　2.3.3 维甲酸类药物对成纤维细胞的抑制作用

　　先将维甲酸溶于二甲基亚砜，酿成浓度1%，另将成纤维细胞培养传代到5-6代，分别加入有维甲酸的二甲基亚砜和没有维甲酸的二甲基亚砜作为实验组与对照组，实验组又分为含有不同浓度药物的组别，分别于1、2、3、4、6、天取样计算培养孔中的细胞数。

　　结果表明：维甲酸浓度越大，抑细胞生长作用越明显，作用时间越长，抑制作用亦越明显。呈剂量效应与时间效应相关关系^[13]。

　　2.4 真皮提取物对成纤维细胞的抑制

　　真皮内的成纤维细胞都处于一种无活力状态，因此有人认为真皮可能存在一种抑制成纤维细胞的物质。

　　作者用人真皮磨碎、干燥、冷冻后提取出一种蛋白多糖，是蛋白质与糖胺多糖共价结合的醣蛋白。然后把它制每升0.25g、0.5g、1g、2g、5g的不同浓度的溶液。

　　另成纤维细胞作培养，然后用12孔板，每孔放1万个细胞加入不同浓度提取物作孵育，结果发现：提取物浓度越高，抑制越强，在恒定浓度下作用时间越长，抑制作用越强。

　　作者认为：这种提取物是细胞外间质的一种成分，对成纤维细胞的抑制，反映皮肤对伤口愈合及瘢痕形成有自我调整的能力，是皮肤对瘢痕形成的一种反馈机制^[14]。

　　2.5伤口微环境对修复细胞生长的调控

　　伤口微环境中，含有各类细胞生长因子，随着愈合进程的发展发生质与量的变化，从而对修复细胞产生不同的影响。

　　伤口微环境是以渗出液的测定为代表的。

　　从鼠背作切口，深至筋膜，宽0.5-1.0cm在皮下放入海绵，伤后1、3、7、9、11、13天处死动物，取出海绵，离心收集伤口渗出液，测定各种生长因子。

　　另取伤口中细胞作培养，将伤口的修复细胞与伤口渗出液共同培养观察细胞生长情况。其结果伤口渗出液对修复细胞的作用是：1、3、7天可刺激细胞增殖，而9、11天则有明显的抑制作用。证明微环境晚期，抑制修复细胞生长，诱导细胞死亡。修复以凋亡的形式逐渐消退。

　　 　实验结论性意见是：

　　①在伤口渗液中已测得包括：上皮细胞生长因子；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转化生长因子；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和白介素-1等。

　　②对修复细胞有负调控作用的因子主要有：转化生长因子；肿瘤坏死因子；干扰素等。如干扰素能抑制成纤维细胞合成蛋白质和DNA。

　　③在伤口修复后期，成纤维细胞可通过分泌介质反馈自身生长，而转化生长因子的积累及其生长因子不断消耗致量的下降也可能是细胞生长终止的重要原因^[15]。

　　2.6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促进伤口愈合的研究

　　作者用鼠和猪的背部创面30个，分别每两日加入一次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用生理盐水作对照换药，每个伤口每次用bFGF0.15ml，直到14天。

　　也有作者用小鼠背1.5cm伤口作实验，每天在伤口中滴入FGF300μg/ml加肝素100μg/ml分别于1、3、5、7、10天处死动物观察伤口肉芽增生情况，检测毛细胞血管数及成纤维细胞数。

　　①两者都证明局部应用FGF不但能加速肉芽的生长，同时能诱导表皮基底细胞移行，加速创面的上皮化。

　　②FGF可以使损伤处内皮细胞活化，释放出内源性的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促进血管再生和细胞增生。

　　③肝素与FGF有很强的亲和力，能稳定FGF结构，增加与其受体的结合，使FGF与其受体结合发生直接效应^[16，17]。

　　2.7 瘢痕疙瘩研究模型的建立

　　80年代中期，美国学者首次将人类瘢痕疙瘩移植到裸鼠皮下，发现这是制作瘢痕研究模型可行的方法。方法是将人的瘢痕疙瘩移植到裸鼠背部皮下，置于层流间喂养，16天后即做成一人体外的，在活体中的瘢痕研究模型。经组织学研究证明，植入裸鼠的瘢痕持有原来的活性，没有炎症细胞浸润，无一被排斥，并且可以继续分裂增殖，沉积胶原，形成和扩大原有的瘢痕疙瘩。这种瘢痕疙瘩与正常组织相比，硫酸软骨素增加，透明质酸下降，与母体的瘢痕比较无差异。移植20天后裸鼠组织同植入瘢痕间可见有微血管吻合构通^[18]。

　　2.8 关于胎儿无瘢痕愈合的研究

　　无瘢痕愈合是人类追求组织修复最理想的结果，为瘢痕防治提供了美好的前景，1971年即已发现胎儿皮肤创伤后无瘢痕形成，因此近年已有大量的研究。

　　一般认为胎儿皮肤创伤后无瘢痕愈合主要是与胎儿的特定的环境因素有关。因为羊水中富含透明质酸，及愈合的相关因子。羊水可以通过影响酶的活性调控胎儿伤口中胶原与透明质酸的含量，使伤口不收缩，并影响胶原的重塑，使胶原呈网状排列，伤口愈合不产生瘢痕。

　　此外，由于胎儿自身免疫系统发育不成熟，使炎症反应极轻，白细胞数量少，血管增生不明显，也是无瘢痕愈合的原因。也有人认为主要是胎儿中胶原类型不同，它以Ⅲ型胶原为主，这是不成熟皮肤组织的一种表现。

　　无瘢痕愈合也与受胎儿体内多种细胞调控有关，特别是转化生长因子β关系密切，甚至有人提出胎儿体内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抗体，抑制了转化生长因子β的活性^[19]。

　　3 关于瘢痕的防治

　　3.1 硅凝胶防治瘢痕

　　历史：1982年Perkns在压迫包扎中为了防止对皮肤的磨擦，加入了硅胶片，偶然发现这种治疗方法效果特别好，于是在临床上作了研究并报告了42例，1985年Quinn应用了不同类型的硅胶膜治疗瘢痕也获得了同样效果。1990年Sawada用20%硅酮油乳剂对11例增生瘢痕治疗，发现酮油加密封与硅胶片有同样效果，82%病人均有效。而不密封效果较差。

　　1993年谷元延取1.5mm厚硅胶膜与一般敷料包扎，加压治疗增生性瘢痕作了对比，每15天测量一次，测硬度、颜色、厚度、体积、弹性以及主观上痛痒症状，发现加与不加硅胶是有显著差异的。

　　硅胶膜对瘢痕治疗作用可能包括：①电镜下见硅膜有孔隙可以允许氧气通过，保证了皮肤氧的呼吸，也有人测定了硅膜下的氧分压证明与普通瘢痕表面氧分压相同，硅油的氧溶解度比血浆及盐水要高10多倍，将小鼠完全浸入硅油中仍能获得足够氧气存活6小时。②硅膜下皮肤角质层有水的潴留，其湿度与正常皮肤同，水分被皮肤吸收后，可以保护皮肤和软化皮肤。贴硅膜后瘢痕表面水的蒸发便只有原来的一半。③硅片下有硅酮油，起一定治疗作用，在这样的环境下，无细胞生长，而且硅酮油也有软化瘢痕的作用。目前原因不明。

　　对于水潴留的作用，有人作如下推理：硅胶膜粘敷可以起到正常角质的作用，减少水分的蒸发，从而减少局部对毛细胞血管的需求，抑制了毛细胞血管的再生，也就减少了胶原的沉积。

　　另外，瘢痕中常见大量血浆蛋白渗入间质，造成间质水肿，压力增加这是诱导血管及纤维组织增生的原因之一。而用硅膜后，皮肤角质层含水量增加，从而使间质中水溶性蛋白以及水溶性的炎性渗出物通透性增加，迅速在瘢痕表面得到扩散，这样瘢痕内蛋白即减少，压力下降，瘢痕软化。目前用硅膜治疗增生瘢痕疙瘩有效率在80%以上^[20-22]。

　　3.2 用秋水仙碱离子导入治疗瘢痕

　　作者报告46例，方法是用滤纸浸秋水仙碱等溶液，以直流电作离子导入，每日1次，每次30分钟，20天为一疗程，其结果：显效36.6%，有效61%，总有效率97.6%。

　　作者提出这种软化液内含秋水仙碱、去甲肾上腺素、二甲基亚砜、蜈蚣、五倍子等中西药物，而秋水仙碱是细胞毒性药物，可以破坏细胞内的微管系统，干扰前胶原蛋白分子的代谢，切断胶原合成环节，使胶原形成受阻。去甲肾上腺素使血管收缩，令秋水仙碱停留时间延长。而蜈蚣、五倍子有收敛、脱水、软化瘢痕、解毒散结之作用。二甲基亚砜是一种溶剂，载体，可增强药物的穿透性^[23]。

　　3.3 用康宁克通等混悬液治疗瘢痕疙瘩

　　混悬液内含康宁克通A，每平方厘米瘢痕可注射5-10mg，最大量不要超过80mg。混悬液另加透明质酸25μmol,塞替哌10mg和利多卡因0.5g，瘢痕内注射2周1次，5次一疗程，共治疗49块瘢痕疙瘩：治愈率65.3%，显效率30.6%。并发症月经增多、局部色素沉着和凹陷等。

　　也有人将这种混悬液液浸泡于纱布做贴敷或加离子喷雾剂作喷雾。在药液注射中加入月桂氮酮，可以促进对皮肤的渗透和降低皮肤阻抗作用，离子喷雾剂可以提高局部皮温，从而增加胶原酶活性，加速胶原的裂解，特别是Ⅰ、Ⅱ型胶原，而达到软化瘢痕，加快吸收的作用。

　　也有作者在使用混悬液之前，在瘢痕疙瘩上先用激光照射，用CO₂激光，光斑直径2mm，使用功率20W，一直烧至全部瘢痕组织的下层，待2-3周后，创面已上皮化，修复，再开始在基底和周边注射混悬液^[24，25]。

　　3.4 以手术为主，综合治疗

　　 瘢痕比较大，单纯注射药物不足以消退的，应以手术为主，先切除增生瘢痕或瘢痕疙瘩，创面缝合或植皮，以致植瘢痕之表皮，伤口愈合后即行辅加放射或注射康宁克通等，可从拆线日开始。手术+放射治疗，每次照射200-300Rad,1周1次，总量不超过3000Rad，照射时以周边为主，特别是植皮边缘缝合处。有人认为手术前放疗意义不大，术后放疗有效率可达88%。手术+康宁克通注射，注射部位以周边及基底部为主。剂量每次40mg/1-2周，共4-5次。注射量达大，可能会出现月经紊乱。手术+压力治疗，压力3.2kPa,持续5-12个月，每天中断不超过30分钟。

　　此外手术同时也可以配合其他治疗，如重组干扰素的应用，局部注射0.01-0.1mg，每周3次，共3周，维甲酸外用，0.05%维甲酸外用每日2次，有效率77%^[2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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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时间：99-12-08惠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