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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后,2007年9月12日,这场婚姻走到了尽头。双方心知肚明,分手的理由并不是离婚协议书上写的感情破裂。
比郝高衡小两岁的妻子兰芳,心中依然放不下丈夫。“我怕他心里承受不了,再也经受不起打击”。兰芳喃喃地说,“他把我解脱了,我心能安吗?”
最后时刻,办手续,按手印。兰芳失声痛哭,郝高衡也突然激动,转身离开办事台,强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工作人员似乎察觉出异样,再次询问,“用不用再考虑?”郝高衡硬拉着妻子的手,强按下一个红手印。
“我庆幸自己没有疯掉”
“为人父,孩子却错过了最佳治疗期;为人夫,结婚多年却没给妻子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甚至让妻子变卖了结婚项链;为人子,本想孝敬父母,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还一直让父母担惊受怕。”
环顾四周,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自己年近不惑,仍一事无成,人生的黄金年代不复再来。
每念及此,郝高衡时常痛恨自己。孩子出生后,郝高衡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进了官司中,每月仅拿着200多元的待岗工资,操持家庭的重担压到了妻子肩上。
妻子每天精打细算着“油盐酱醋面”,从牙缝里给孩子挤巨额的治疗费。丈夫干脆省掉了每天的早餐,解乏解闷的抽烟,被郝高衡看作是最奢侈的生活习惯。
多年,这个家庭的生活中心全部围绕着两个孩子。时至今日,兰芳依然坚信“我的孩子经过治疗,完全可以治愈。”
一朝分娩,孰料殃及夫妻两家三代。年迈体弱的母亲将大孙子领回农村老家护理,仅半年,哭坏了双眼;父亲在给孙子看病借钱的路上不幸身遭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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